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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补充剂究竟“补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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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3补充剂在降低心脏病、死亡风险和心律失常、中风方面影响很小或者几乎没有影响。循证医学图书馆日前发表的这项最新研究成果令不少人大跌眼镜。

在全球范围内,人们一直坚信Omega-3补充剂有助于预防甚至治疗心血管疾病。

“营养补充剂对于营养素缺乏和特殊人群(如儿童、孕妇)有一定的作用,但现有证据提示,完全依赖于补充剂治疗和预防疾病是不现实的。”中科院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院研究员宗耕在接受《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结果令人失望但的确是事实

Omega-3是一组多元不饱和脂肪酸,为人体所必需脂肪酸,但其在体内不能合成,只能通过外界摄入。

20世纪70年代,科学家发现生活在格陵兰岛的因纽特人心血管疾病水平很低,并将其归因于食用了大量深海鱼。同时,诸多研究发现,深海多脂鱼脂肪中丰富的EPA和DHA有助于保护心脏。

“这就是人们认为深海鱼健康的最初来源。”英国东英吉利大学诺维奇医学院教授、论文通讯作者Lee Hooper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然而,在很多方面,因纽特人与西方化人群是不同的。比如他们生活在寒冷的环境中,身体非常活跃,很少吃加工食品,不吸烟等。“尽管Omega-3脂肪酸具有保护性作用听起来令人兴奋,但它远未得到证实。”

宗耕也表示,单一食物常含有多种营养素,深海鱼也不例外。“我们不能排除是食物里其他物质在起作用,或者多种营养素存在交互作用。正因如此,主流膳食指南的注意力渐渐从强调某种营养素的摄入转移到强调食物本身和均衡的膳食结构。”

不过,该研究的设计引起了学者和消费者的讨论甚至质疑,但李·胡珀对研究结果非常有信心。

“在这项系统综述中,我们努力减少偏倚。”他的团队系统综述了所有评估Omega-3脂肪酸与安慰剂对比的随机对照实验。在纳入的79项实验中,有超过11.2万人被随机分组,干预持续1~8年。“这保证了我们的分析有足够的死亡案例,以及新发心脏病、心绞痛或中风的病例,可以有较大把握论证服用omega-3补充剂是否对心脏和血管系统有帮助或有害。”

补充剂不具备治病功能

有数据显示,鱼油类营养补充剂常年位居保健品排行榜产品类榜首。原因何在?膳食补充剂究竟能不能“补”?

宗耕认为,过去部分研究认为膳食补充剂“有用”,“而这些信息会被过分解读”。其实,这些研究多是观察性的,研究结果也是从小规模人群甚至动物实验中获得的。

不过,这种解读迎合了消费者,尤其是相关疾病患者的需求。宗耕说,“人们愿意相信‘每天吃两片’就能治病,但膳食补充剂不是药,完全指望它们能治病,是不现实的。”

中科院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院研究员高莹同样表示,以什么人群为研究对象,就只能针对此类人群下结论。“能不能补?如何补?取决于一个人的遗传背景、膳食营养摄入状况、生理疾病状态、运动,甚至是环境暴露等多种因素。”

高莹强调,任何膳食补充剂都不是药物,没有治病效果,也不能宣称功能。“服用膳食补充剂只是为了预防和改善体内相应营养素缺乏的状况,患病时还是应寻求医疗救助。”

与其迷恋补充剂,不如均衡膳食

Hooper告诉记者,除了Omega-3补充剂,维生素补充剂对于足够健康和拥有多样化饮食的人来说,没有证据表明服用它们具有保护性作用。

针对过去和现在研究出现“矛盾”的问题,高莹认为这是科学发展中的正常现象。“医学是循证科学,每一项具体研究都有其局限性,我们的认识会随着研究的深入和拓展而前进。”

与其迷恋补充剂,不如用膳食补充可能更安全。高莹说,“膳食补充剂市场产品质量鱼龙混杂,再加上商家过度宣传,误读科学研究结果,造成了很多补充剂的使用误区。”她认为,科学膳食需要摄入广泛并且做到种类均衡、适量,“适宜的营养加工方式也很重要”。

“吃鱼比吃鱼油补充剂好。”宗耕表示,解决营养素不足的最好办法是通过选择富含这类营养素的食物进行补充,“平衡膳食,改变饮食结构,而非强调单一营养素”。